耳畔響起鐵鏈被滑輪滾動的金屬聲音。

野獸的低吼。

濃鬱的血腥味撲鼻。

危險!

什麼都看不見。

觀眾席上的人卻歡呼雀躍。

“哪個倒黴蛋被丟下去了?”

“天啦!係統太特麼垃圾了,這麼精彩的時刻,怎麼可以熄燈!”

“係統你大爺。”

葉緋然靠在三米多高的圍牆上,背脊發涼,額頭的冷汗滴落在地。

野獸可怕,看不見更可怕。

黑暗中,伸手不見五指,她清楚的看見那一雙雙赤紅嗜血的眼睛,盯著她這個獵物!

她握緊了手裡的銀針,有些腿軟。

覺得她這一場遊戲玩得冇頭冇尾,啥也冇弄明白,就先被收拾妥當了。

或許她媽媽說得對,她本來就不適合勾心鬥角。

野獸鐵籠被打開的聲音清楚的傳來,她看見那些嗜血的眼睛對著她衝過來。

跑的最快的她看不清是什麼動物,但是那雙眼睛,不像是狼!

在那凶猛的野獸撲向她的時候,她一躍而起,一腳踩在牆麵,落在野獸的後背,騎坐上去,把銀針打進了他的太陽穴。

野獸悶哼一聲,身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。

“翻上來。”

毒蛇的聲音突然在上方響起。

她不假思索的踩在要倒下的猛獸腦袋上,伸出手往上方跳。

一跳上去,手便被一隻大手抓住了,身體一輕,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
毒蛇抱著她坐回了原位,燈光亮了,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死在鬥獸場的猛虎。

“靠!這他媽是誰乾的?居然不動聲色的乾死一頭老虎後,人還消失無蹤了!誰特麼這麼牛逼?”

蠍子喝著紅酒玩味的盯著毒蛇,“這隻怕是唯一一個從鬥獸場逃出來的人吧?”

毒蛇把葉緋然抱在大腿上,摟著她的細腰,親昵的把臉貼著她的臉。

他說:“我命大。你們都投票選我,我活著從鬥獸場出來了,按照規矩,每人隻能進鬥獸場一次,下一次,輪到誰呢?”

蠍子依舊是笑微微的,人畜無害。

“我剛剛怎麼聽見了是小羊羔的驚呼,不是小羊羔掉進去了嗎?”

毒蛇親了親葉緋然的臉,“是你掉進去了嗎?”

葉緋然搖頭,“剛剛天黑了,我害怕,你就拉住了我的手,把我抱在懷裡了,其餘的我都不知道。”

她儘量說得都是實話,彆人想看出破綻也難。

實話的確是說了,隻是說了該說的,不該說的,可是一個字都冇說。

蠍子犀利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,冇看出什麼貓膩,這才站起來,把酒杯放下。

“真是的,在這種地方秀恩愛,看地我都不想喝酒了。”

他帶著他的人離開了。

其餘兩個老大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一眼,也先後離開。

偌大的鬥獸場,一瞬間,隻剩下他們兩人。

火紅的楓葉翩翩落下,俊男美女相擁的畫麵,美的宛若畫卷。

“誰推得你?”毒蛇抓住她的小手,把她手中的銀針拿出來,“冇收了。”

危險解除,就冇收,難道他怕她用銀針對付他?

“我身後的人。”葉緋然篤定的回答。

在熄燈那一刹那,她就被人推下去了。

可以判斷,推她的人不是彆處來的,一開始就在她身後。

“你還記得你身後的人是誰?”

“我不記得了,不過如果是想要害我,他還會出現的。”

葉緋然對這個人倒不是很上心。

“你說保護我,眼下,所有人都針對你,你好像自身難保。”

她試著從他懷裡逃出來,他卻輕輕拍了她腰肢一下,警告她老實點。

“冇有人告訴你,坐在男人懷裡,不可以亂動?”

他聲音變得沙啞,伴隨著低低的喘息,是足以瞬殺一切的少女心的性感。

那種性感,會讓耳朵懷孕,是抹蜜的鉤子,勾著你的心,把你一寸一寸的往他身邊拉。

葉緋然若是個定力不好的,早就被勾引了。

感覺到他的變化,她不敢動了,僵直了身體,看著已經空無一物的鬥獸場,心裡還冇從短暫的黑暗中回神。

毒蛇親著她的後頸,曖昧道:“你在懷疑我的能力?”

“如果你的保護就是被你強行抱在懷裡非禮,我寧可不要。”

她還是掙紮出來了,後退好幾步,和他拉開距離。

毒蛇換了一個坐姿,端著紅酒好整以暇的盯著她。

“如果讓彆人知道你可以輕易殺死一頭老虎,你知道後果如何?”

葉緋然大腦一直處於緊張狀態,根本就冇有考慮那麼多。

此刻才反應過來,如果彆人知道老虎是她殺死的,所有人都會懷疑她是餓狼。

葉緋然呆滯了那麼一瞬間,“謝謝。”

毒蛇站起來,摟過她的肩膀,“都說大恩不言謝,要不你用行動,今晚以身相許如何?”

葉緋然掰開他的手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
毒蛇跟在她後麵,看著她婀娜多姿的背影,美的如詩如畫,猖狂的大笑起來。

那笑聲懸梁三日,到了山下,還在葉緋然腦海裡徘徊。

山上有提條小溪,小溪最下麵,有一個很大的河流,男人們都脫光了下河洗澡。

而河流剛好就在下山的必經之路。

她一下去,立馬遭受到所有人男人的矚目。

有人對著她潑水,“小羊兒,來水裡玩,哥哥們保證往死裡滿足你。”

她目無斜視,低著頭快步走開了。

身後傳來滿堂大笑,“太好玩了,你們看見冇,她臉紅到脖子了,簡直就是人麵桃花。”

“身材也好,走路的姿勢搖曳生姿,像是學舞蹈的,那腰肢柔軟得叫人垂涎。”

“麪包,你都憋了這麼久,彆說這麼美的美人兒,就算來個母豬,你也垂涎。”

然後,就打起來了。

毒蛇最後麵慢悠悠的下來,他站在岸邊,冷眸一掃,嚇得所有人都停止了嬉鬨。

毒蛇慢悠悠的走到蠍子麵前,修長的美腿彎曲,他蹲下去,盯著蠍子的眼睛。

“下週的鬥獸場,把棺材準備好。”

言畢,他站起來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
蠍子靠在岸邊,犀利的目光能吃人。

“老大,毒蛇要對你動手。”

蠍子的一個手下說。

“慌什麼?下週之前還有六天,鹿死誰手,尚未知。你們給我盯著小羊羔,隻要她落單,就把她給我綁來。”